走马灯

❺[一八]不可说

#虐,be,这会转到上帝视角啦ww
一八属于官方,ooc属于我。


再没几天就是张家千金的百日,齐山走了些门路搞到一张去湖南的车票。

给湖南的五爷,九爷通了信,齐山准备走了。

这个家该烧的都烧得一干二净,剩下的也没几个值钱的玩意儿,齐山对这个小院儿还是很留恋的。要说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却又说不出来了。当年捡着他的人走了,走的时候还把院子一起带到底下去,这真是把抠门发挥到一定境界了。

齐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提箱,把那个装着齐桓骨灰的小盒子放进去,又挤上几件衣服防止盒子给磕坏了。自家不靠谱的爹死得已经够难看了,别到最后连点儿骨灰也撒干净。齐山从床板下摸出一盒西洋烟,在鞋底上擦着一根火柴凑过去点上。这还是当年为了不让爹看见他抽烟藏起来的,后来烟戒了,这事儿也给忘了。现在要走,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抽了。齐山猛吸了一口,烟头上都冒了火星,一股劲儿就直冲他脑门,快把天灵盖都顶开了。缓缓吐出泛蓝的烟雾,齐山把烟按灭了。

以前也不是没抽过,怎么这会儿就感觉这么冲呢。

从东北到湖南的火车要将近两天,一路叮铃铛啷倒也没觉得特别难熬。就是看着对面包厢的一家人从一大早就乐呵呵地说说笑笑,感觉有点吵。

火车到站的时候,狗五爷已经从站台上等着了,怀里搂着三寸钉,帽檐儿压得低低的。齐山抱着那个箱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趔趄差点栽了地上,赶紧三两步跑过去给吴老狗行了个端端正正的晚辈礼。

吴老狗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着齐桓,他问齐山,你爹呢?齐山乐了,拍了拍怀里的箱子,没说话。

狗五爷愣了半晌,把手放了箱子上敲敲,眼泪都要蓄起来了,“那穷算命的下去了?”

齐山点点头,接了个话茬道:“五爷,您机智。”嘴角里还噙着点笑意,藏着三分当年他爹的影子。

吴老狗这巴掌都要落下来了,才发现齐山抱箱子的那只手用的力气太大,指节都泛白了。
齐山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十九岁,早就抽条出落了颀长挺拔的一副少年样子,狗五爷把逼到唇边的一声叹息咽下去,想了想还是把手搭在齐山肩上,捏了捏。

回到吴宅,解九爷早就在厅里等着了,可迎进门的只有两个人。九爷带着点笑意说老八这一回来又干嘛去了,连见他一面都来不及。

可不是来不及么。

解九伸出手去接过了齐山手里的箱子。齐山拦了拦,他说我爹在里面呢,九爷慢着来。解九的手就停了半道里,平日里一向不骂人的九爷硬是给逼出个脏字来:“操,这人就悄没声儿地走了,连个屁也没放。”

眼见着百岁宴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了,吴宅里静得连声狗叫都没有。

齐山抿了口茶:“叔啊,咱是不是得出发了,再不去就不好了。”他把箱子打开,拿出小盒塞进了裤兜里,也就巴掌大的一个盒,放了兜里都找不着一样。齐八活着的时候这么爱跳,成天嘴就不闲着,死了安静了,人却还不习惯了。

狗五爷先起身,他说也对,去迟了不是这么回事。可山儿啊,你揣着你爹干什么呢。

齐山捻了捻手指头,他说:“今晚是我给爹算的下葬的良辰,再回来一趟怕是来不及的。”

解九当时就火了,他说齐山你小子要是再瞎^鸡^巴^算,老子就打断你的狗腿。

齐山笑了笑,瞅着九爷没说话,手里捏来捏去地没停下,他跑得远了些,跟解九爷喊,九爷的头疼得早治啊,可别再拖了。说完一溜鼻血就下来了,齐山抽了块帕子抹了,撒腿就跑到了狗五爷的车上。

解九还没来得及打他呢,这父子俩倒是一副狗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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