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

❸[一八]不可说

#虐,be,第三人称视角

爹不是没回过长沙,相反的他年年都回去。

爹到了长沙就带着我东走西走,在小巷子里绕来绕去,把他自己累得半死。看他这么努力,我也就没告诉他其实跟在后面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军官压根没跟丢我们。

爹和我走到解家偏门,悄悄地溜进去。解九爷斜着眼瞥了我俩一眼,说某个人每次都给他添麻烦。爹就嘿嘿一笑,拱拱手说句对不住。

解九爷其实人很好,给我们安排好房间,每天也好吃好喝伺候着。爹说大恩无以为报,就拿出铜钱儿要给九爷算一卦,九爷吓得赶紧没收了爹的铜钱,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爹还总说兄弟情深,真以为谁不知道他和张启山那些破事儿一样。

爹带着我去玩湖南的夜市,湖南晚上比东北热闹多了,路边的小吃摊一眼看不到头,辣乎乎的味道勾人胃口。吆喝声此起彼伏,湖南的方言在耳边炸开,总有一种遇到熟人的感觉。爹总是买上一怀的零嘴,边咂么着味道边拉着我走,他说要带我看看咱家。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灯火也隐隐约约的远了。齐宅不大,但是看着很安稳,墨绿的门柱,青灰的院墙,院里一颗槐树在月光里沙拉沙拉的乱响。爹点上香堂的灯,拉着我跪下上了三柱香,按着我后脖子磕了三个头。

爹对着那一堆牌位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主要内容不过就那几句,什么孽子不孝,破了祖训,请祖宗们不要怪罪,齐山是个好孩子,要保我平安,不生事端不惹波澜;另外就是张家的那位,这辈子家和庭乐,子孙满堂。

我爹是真傻,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几年,还求祖宗保佑别人。

基本上他说到一半我就睡着了,睁开眼天色大亮。爹又拉着我左拐右拐,回到解家。他也不知道有个穿着军服的人在宅前站了一夜,清早才悄悄离开。

我一直觉得爹其实是个很精明的人,可自己身上的那些事却总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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