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

❶[一八]不可说

#虐,be,第三人称视角

我叫齐山,今年十九了。
我是有个爹的。
我爹捡着我时我才十岁,大概是开战那一年,当时我被落在街上的炮弹炸着了,血流了一地,我爹从南边过来,架着我就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失血过多啊,可当时的东北哪来的血给我输,我爹就让医生验验他的血,你说这不是命吗?我爹的血和我正好能配上,后来爹常说,齐家的血脉算是没断了他手里。
当然,这些事都是听他说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爹会算命,还教我算命。
我也不傻,会算命还姓齐,从南边来,任谁都能想起湖南那个老九门里的八爷。我想这可捡个便宜,得了个不得了的爹。
爹一开始是不让我叫他爹的,让我喊他师父。我都跟了你姓了,还不让我叫个爹?天底下哪有这种理儿。于是我也没改口,爹头几天还纠正我几次,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任我叫了。
我也问过我爹,当年路上炸了这么些人,怎么就找着我了呢?爹摇头晃脑一副江湖骗子的架势,咧着嘴笑笑,“这是天命,不可说。”
我爹笑起来很好看,会露出两颗小虎牙,脸颊上还有浅浅的酒窝,但是爹不总是笑的。他经常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天发呆,这时候我就蹲在他椅子旁边为今天的晚饭发愁。爹却开口了,他说这是命啊,齐山。他总是把我的名字念的很重,咬字清晰得要把牙齿都崩出个豁来。
这是命啊,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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